前陣子我買了一款 Esoonkids Pro 的玩具拍立得相機,這款相機只有 1/4 英吋的 CMOS 感光元件,號稱有 4900 萬像素,輸出是感應式的紙張,可以另行選購 65mm x 100mm 的卡膜來進行感應紙的保存,或是用自黏相本來保存也可以。
它一樣有電子檔留存在記憶卡內,但畫質就不能太強求,畢竟就是定位在一個玩樂型的消費性產品。之前看過不少人推薦,相機本身不貴,一千出頭算是一個不錯的聖誕節交換禮物。而感應紙耗材跟拍立得相紙相比真的低廉太多,雖然畫質不一樣,但我自己使用下來非常喜歡。
以樂趣、好玩、吸睛度來說我都蠻推薦的。當然它的硬體規格就不高,難以把它拍攝畫質跟手機相比,更不用說更專業的數位相機,但我認為這個陽春的拍立得還是帶來不少攝影的樂趣,所以推薦給大家。
接觸攝影的過程中,多數愛好者應該都會經歷一段器材進出頻繁的時期。理由有很多種,包含覺得手上的工具無法呈現想要的畫面,有的人則熱衷蒐集各種設備。無論是哪種理由,其實都體現了我們對攝影的熱愛。至於我個人融合了不同的面向,一方面我也喜歡蒐集,另一方面又不願意讓器材長期擺放在防潮箱裡不見天日。近年來我更深刻體會到,選擇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。基於這樣的想法,雖然蒐集癖還在,但已大幅減少新物品的需求。不僅在攝影上,平日生活中的用品,例如文具、服飾、鞋子、包包、咖啡器材等,我也開始追求更精簡的擁有。有時候深刻檢討後才發現,或許自己確實已經買過頭了……
我的 Nikon F75 是 2006 年去紐西蘭前購入的。當時參加時報旅遊與紐觀局合辦的比賽,贏得了機票與住宿贊助,準備展開一場探險與採訪。在前一年,我剛把 Nikon F100 轉讓給有緣人,原因是數位相機使用次數大幅增加,底片拍攝變得不夠方便。但想到即將踏上紐西蘭,還是希望帶台底片機,留下不同於數位的回憶風味。於是,很幸運地接手了一台 F75,並加購了垂直手柄。這台相機陪伴了我四年,直到 2010 年轉手給另一位有緣人。到了 2022 年,我又接手了另一台 Nikon F100 並使用至現在。
補充資訊:影片中的作品有少數是 RICOH XR1000S 搭配 RICOH XR RIKENON 50mm f2 這顆鏡頭所拍攝,因之前底片掃描檔案的歸檔命名,只有使用日期沒有相機跟鏡頭型號,因此製作影片時誤混入,就不重新整理。
F75 是一台讓我非常滿意的底片單眼相機。相比 F100,雖然功能較陽春,但輕便的設計是它最大的優勢,機身僅重約 380 公克,即使加上垂直手柄,重量也大致和 F100 相當(F100 是鋁鎂合金機身)。雖然 F75 不太支援 Nikon 的老鏡(AI 鏡頭),但當時我的鏡頭都是 D 和 G 系列,完全符合個人的需求。目前二手市場仍能找到 F75,機身價格落在 2,900 至 4,500 台幣之間,加上 F 卡口的二手鏡頭也很便宜。例如當年炙手可熱的 24-70mm F2.8 鏡皇,如今只要一萬多台幣(是當年價格的五分之一)。因此,我會推薦這台相機給想體驗底片拍攝的朋友。
這次分享的作品是我在 2006 到 2010 年間,使用 Nikon F75 搭配 Kodak T-Max 400 黑白底片拍攝的。相機搭配了原廠 24mm F2.8、50mm F1.4D、70-300mm F/4-5.6G、24-120mm F4G ED VR 這幾顆鏡頭,之所以都用同款底片是因為我一次買太多,而這些底片中包含當時購買就已經過期的底片(期限是 2008 年),一路拍到 2024 年才用完。所以除非底片真的很便宜,以及確定拍的完,不然買夠用就好。我自己就有不少拍立得底片因過期而無法顯影,甚至漏墨。
攝影作品的呈現既主觀又客觀。主觀的是它展現了我們看世界的角度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;客觀的是觀看者會根據自己的生活經驗投射到作品中,產生不同的解讀。早期我就發現,自己喜歡的畫面未必能引起觀看者的共鳴,而能打動觀眾的作品,往往又不完全是我最有感觸的部分。這種現象讓我覺得很有趣,也喜歡觀察這類不同的解讀和認知。
除了畫面本身展現不同角度與面向外,攝影的過程更像是一種與自己對話的媒介。不僅是攝影,我認為所有的創作或娛樂活動都是自我溝通的方式。例如閱讀、聽音樂、寫作,這些過程中我也常體驗到類似的情感。這是我熱愛攝影的原因之一。同時,將自己的作品透過不同媒介與同好交流,又能帶來更深層的回饋。
說來有趣,這些作品早就想彙整了,但忙於工作一直沒有實現。近期剛離開一份投入多年的工作,在尋找下一份工作的空檔,終於開始實現這些多年來的想法。我也很期待未來有機會舉辦攝影展或出版實體攝影集,希望能逐步實現這些心願。
今年 X100 第六代上市,而我是第一代 X100 的用戶,十三年前 X100 第一次來到我的手中。它的金屬機身沉穩而有分量,復古的外型彷彿穿越時空,將我帶回那些底片機的年代。當時我正尋找一台能兼具高畫質與便攜性的隨身相機,而它的出現讓我一見傾心。
原本我也訂購了 X100 的第六代,和當年購買一代時一樣,先全額付款。只是不巧的是,這次遭遇了佑昌的詐騙,成為一段傷心的故事。這筆損失的確帶來心理上的衝擊,雖然不是我經歷過的最重損失,但我想我應該很難再擁有第六代的 X100(心理因素)。不過慶幸的是一代的表現依然令人滿意。
我還記得當年預購等待的過程有多麼漫長,彷彿每一天都被無形的期待填滿。從預購到團購,從國外訂單到本地商家的名單變動,每一週都在期待與失望中輪迴。當它終於到貨時,那份喜悅是真切而難忘的。今年,這種感受又重演了一次,只是這次相機沒有到手。
對於習慣底片機的我來說,X100 的操作帶有熟悉感,卻也多了一些需要適應的挑戰。它的對焦或許是它的一大缺點,但某種程度上也成為數位拍攝中的一種樂趣。這點小小的不完美,反而讓我找回了一種久違的拍攝模式。拍攝不再只是技術層面的完成,而是對光影與構圖的專注,像是一場與相機和自我的對話。真實的心得是,它確實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工具。
X100 的畫質不負期待,每一次按下快門,影像都細緻動人。即使到了 2024 年,我依然經常帶著它出門拍照。我用它記錄下許多日常的片段。儘管與我的主力相機相比,它的使用次數不算多,但每次拿起它,都像是與一位老友重逢。對我而言,X100 一直都不僅僅是一台相機。它承載著過去的記憶,也提醒我攝影的本質在於慢下來,專注於當下。拍攝的樂趣,不僅僅來自於完美的技術或高端的設備,而是透過鏡頭感受世界的節奏,捕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。
當年購買 X100 時,我的二女兒剛出生,我還許願未來某天小孩能買 Leica 給我。而今年我終於收到了老婆和女兒合力送給我的 Leica(當然老婆才是主力出資者)。這份禮物實現了當年的願望,也讓這個故事更添意義。
這些年,我的器材清單不斷變化,不斷增添也不斷出手給有緣人,但 X100 始終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台。前幾年它還有一定市場價值時,我曾考慮過出售,但最終還是捨不得。這份不捨,讓我得以繼續用它記錄生活的片刻,靜靜地觀察那些光影之間的故事。它所記錄的影像,早已不僅僅是一張張照片,更是我與世界對話的一部分,將永遠刻印在我的記憶裡。
上次提到在 2000 年的時候,我購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台數位相機 Sony DSC-P1,開啟了數位攝影的旅程。雖然在這之前我已經使用過不少底片相機,包括全自動的傻瓜相機和傳統的單眼相機,但那時的拍攝對我來說僅僅是記錄生活,並未深入思考構圖、光影,甚至攝影歷史。數位時代的到來改變了一切,而 Nikon D70 則是讓我真正重視攝影的關鍵。
我在 2004 年看到 Nikon D70 的規格與性能時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它。它擁有 610 萬像素的 CCD 感光元件、最高 1/8000 秒的快門速度,以及能支援 RAW 格式的能力,這些特點在當時的數位攝影市場中是非常吸引人的。剛開始我並不了解這些規格的真正價值,但後來這台相機帶給了我在攝影這個領域裡截然不同發展。
D70 帶給我的挑戰比預想中更多,雖然它的硬體性能優秀,但最初我拍出的照片總是不盡人意,與我心中想像的畫面差距甚遠,這段挫折讓我明白,攝影不僅僅只是按下快門。為了駕馭這台相機,我開始認真看待曝光原理、光圈、快門、感光度,甚至測光的基本概念。從這個時候開始我買了許多攝影書籍,也時常向身邊懂攝影的朋友請教,真正讓我進步的,是一次次的實地拍攝和不斷嘗試。記得剛接觸 D70 時,我按照同事的建議,在公園固定拍攝一片芋葉,從早晨到午後,記錄不同光線下的變化,並嘗試不同光圈和快門的組合。雖然過程枯燥,卻讓我真正感受到基礎功的重要性。
數位攝影的便利性也促使我更加深入地了解攝影這門藝術。過去使用底片相機時,因為每次拍攝的成本高,我不太敢隨意嘗試不同的拍攝技巧。然而 D70 讓我不斷地嘗試、犯錯,並從錯誤中學習。同時數位相機的即時回饋也讓我逐漸掌握了曝光與構圖的技巧。這些在數位攝影中習得的知識,反而讓我在底片相機的使用上進步不少。我開始更懂得如何使用底片相機捕捉光影,也慢慢學會在快門按下之前,先思考每一張照片背後的意圖。
D70 除了是一台技術卓越的相機,更是陪伴我走過人生重要階段的夥伴。它跟隨我七年遊歷各地,記錄了我在山林中的探索、城市裡的發現,也拍下了我人生中的重要時刻。從第一段十一年的戀情到京都的求婚,以及婚禮上的感動,這台相機默默地記錄了我的生活與情感。同時它也見證了我從攝影新手,逐漸成長為能夠用鏡頭講故事的人。每當翻看那些用 D70 拍攝的照片,我總能感受到當時的記憶彷彿再次鮮活起來。
如今數位相機已經進化到另一個階層,但我始終認為 D70 是一台值得懷念的經典相機。D70 的色彩與細膩,是一個舊時代的縮影。在市場上回頭討論 CCD 相機的現在,某些單眼相機的表現讓人無法忘懷。
我最早接觸到數位相機時,是 1997 年時 SONY 推出的 MVC-FD5,相片儲存的載體是磁碟片。後來又用了 Sony MVC-CD1000 它的儲存媒介是可重複寫入的光碟片(應該很多人沒聽過磁碟跟光碟片)。在 2000 年時公司買了一台 Nikon CoolPix 990,我一個人到日本獨旅時跟公司借了這台數位相機,寫了「因為宇多田」的遊記,從這一年開啟了圖文寫作的習慣。在日本時我看到 SONY DSC-P1 這台相機的廣告,回台灣之後發現台灣有進口,於是我後來到台中的 NOVA 買了我個人的第一台數位相機,就是這台小巧的輕便型相機。
在 2000 年時這台相機算是同期相機裡最輕巧的,它使用當時才剛推出的 Memory Stick 記憶卡,這點讓許多人不看好,但我還是選擇了它當作我的第一台消費型 DC(那時候我的電腦已經都是使用 VAIO 系列,因此讀取 SONY 自家記憶卡很便利)。早期的消費型 DC,都是由相機裡內建的程式曝光設定來控制(沒有手動功能),因此若是要拍攝某些特殊的主題,那就必須熟悉相機本身的特性,然後再進行事前準備,這麼一來就能達到自己的需求,但掌握的這段時間一定會有許多失敗的照片。相機是一種工具,要如何利用不同的工具來表現或記錄下我們要的,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同時也是攝影的一種樂趣。
最近除了底片相機又開始流行之外,CCD 感光元件的相機,也帶動了一股風潮。我這台 DSC-P1 也是以 CCD 作為感光元件。在 2000 年的時候,CCD 感光元件的影像品質遠高於 CMOS,且在低光狀態下它可以捕捉較多的光,主要是其每個像素電荷都是由專門的電路來處理,因此低光表現比 CMOS 更好。但後來 CMOS 的製造成本低,功耗也低,加上它可同時讀取多個像素的信號,這對高速連拍或影片錄製的表現更好,隨著製程技術的不斷提升,像背照式(BSI)感光元件的出現,光可以直接抵達感光層,低光表現與雜訊表現都有所提升,畫質更為清晰細膩,且感光元件可以容納更多的像素這也讓解析度不斷的提高(Stacked Sensor)。所以現在看到的都是 CMOS 的感光元件了。
這一系列的照片,是 2000 - 2003 年期間的工作與日常,都是這台 SONY DSC-P1 所拍攝的,回頭看當年的照片對比到現在,發現自己攝影的構圖跟其他的表現,還是有一點進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