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隨手拍下的生活片段,每個階段對於記錄日常的想法總有些不同。無論是文字、相片,還是影片,其實都在傳遞某種訊息。最初是給自己看的,然而當這些紀錄被分享出去,也悄悄引起些許共鳴跟迴響。即使只是些看似瑣碎的拼圖,對不同的觀者而言,仍能拼湊出各自心中的一幅圖像。這種自由組構、引發想像的過程,正是我最吸引我的樂趣之一。
Leica M11
Leica Elmarit-M 28mm F2.8 Pre-ASPH V4
Voigtlander 35mm F2 APO for VM
Leica Summicron 50mm F2 V5
Voigtlander 75mm F1.5 VM
Voigtlander APO-ULTRON 90mm F2 VM
進入這個團隊開發機器人的初衷,是為了幫助一線的護理師。從四月中進入公司開始,一直都在非常忙碌的作業狀態,短短不到八個月的時間,似乎過了五年之久。
這段期間歷經壓力性胃潰瘍,團隊逐漸成形,功能聚焦與初代機問世。同時我們送出九個專利申請,獲得兩個競賽獎項(國家新創獎、2025 AI 大健康醫療應用創新大賽第二名),然後獨立開發機器人與手機的App,還有 LLM 跟中控平台,讓服務能串接起來。
接著是密集一個半月的加班趕工,同仁ㄧㄧ病倒,醫科展露出的成果是用生命換來的,這樣說法一點也不為過。
近期有幾件瑣事在腦中盤旋,上班途中或送孩子上學的時刻,因為時間固定,總會遇見一些熟悉或陌生卻眼緣十足的人。像是鄰居,我們平時大多從自家的地下車庫進出,很少會在中庭碰面,於是常在送孩子上學時才有機會與他們見到面。儘管大家都匆忙,彼此仍會以簡短的問候示意,彷彿那一聲招呼就能讓早晨更有溫度。
而在路上,則會遇見更多不認識卻再熟悉不過的面孔。例如孩子念小學那六年,每天固定的路線讓我認識了一群並不真正認識的陌生人。有的人是一大早就開始推著拖板車工作,也有家長牽著孩子走路上學。算了一算,光是在上班與上學的路上,經常相遇的人就超過十位。有些人甚至成了暗示時間的存在,只要一看到某位熟面孔,就知道自己大概又快遲了。
這些片段讓我想起年輕在台北工作的時期,搭淡水捷運線的那些年,也經常與不相識的旅伴擦身而過。那種默默陪伴的感覺很奇妙,像是一種無聲的緣分。
這是一個源自於漫畫「哆啦A夢」的梗。
「老師:大雄,你有90塊,你再去跟胖虎借10塊,你會有多少錢?
大雄:0元。
老師:你根本不懂數學!!
大雄:你根本不懂胖虎!!!」
我們近期就遇到類似的狀況。我一直在努力適應這樣的文化,除了設法提出各種因應策略,說實話,目前還沒有太理想的解法,只能不斷說服自己,也說服團隊,一起去適應。
先前提過,由於一些突發因素,我們從十月中旬開始啟動了一個為期6到8週的短期里程碑,每兩週進行一次滾動式衝刺(Sprint),持續確認進度,並在任務與加班之間做出彈性調整。
光是專注在開發事項的管理上,就已經讓人焦頭爛額。身為主管,除了要掌握團隊士氣、測試進度,還得應對外部協作中的不確定性……但最難預料的,還是來自各路長官的關切與指導。
原本就已預期最高層的長官會關注進度,因此在里程碑到來前,我們也安排了一版 Demo。但依據我們的文化,第一級長官要視察之前,第二級長官會先主動關切;若組織中還有第三級、第四級長官,那麼原本8週的作業時間,往往會在層層提前檢視的文化下,變成只剩5週就得提前展示原訂8週才該完成的功能。
最直接的做法,理論上應該是開發到哪裡,就展示到哪裡。可惜現實並不總是如此。有時第一級長官反而較為寬容,倒是其他層級的長官會提出各式各樣的意見與指導,而光是處理這些額外的來回溝通,開發的進度就被嚴重壓縮。
更別說為了準備 Demo,本身就是額外負擔,從簡報製作、實機演練、環境設定到現場展示,事無鉅細,準備工作繁瑣到難以細數。在這樣持續加班的狀態下,團隊成員私下自嘲,自己簡直成了社畜。那種為公司賣命、幾乎失去生活品質與自主性,在精神與身體都極度疲憊的上班族。
上週六我忍不住自嘲,張貼了這個短影音,記錄下社畜的一天。
近期我們正趕一個短期的里程碑,雖說是「短期」,實際上也將近六週的時間。這段期間內,團隊因為一些突發因素,導致部分開發需求激增。最終我們在十月中旬決議,將原本委外的作業全數收回,由內部團隊自行接手開發。
這項決定雖然是由部門同仁共同討論而成,但為了趕上進度,我們也已連續四週進入密集加班的模式。前兩週平日的加班時數偏長,但在滾動調整後我們發現,最後半小時到一小時的工作效率顯著下降,於是進行修正,將最近兩週平日的加班時間控制在兩小時左右。這樣的安排也接近了每月加班 46 小時的上限。
然而在這樣高密度的工作節奏下,團隊的疲累感與士氣也持續下滑。別說是同仁,就連身為部門主管的我,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憊。在這樣的狀態下,難免會出現一些溝通上的摩擦與誤解。
這幾日透過一對一的會議,我試著更了解同事們的處境。身心健康問題,毫無意外地成為最直接的反應。令人遺憾的是,昨天已有同仁因身體吃不消而請假,我們最終還是認為,健康比進度更重要,先休息、把身體養好才是首要。面對進度的壓力,我無法逃避身為主管的責任,但當同仁因此病倒,我的心情除了無奈,更夾雜著歉意與自責,實在不知該如何妥善的處理。
在這些對話中,有個很常被提到的問題也再次浮現。許多同事會問我,某些同事或其他單位的人,似乎都很忠於自我,凡事以自己的步調為主。這樣的做法固然直率,但往往會帶來額外負擔,甚至還得協助處理他們留下的爛攤子。
他們常問:「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比照辦理?」
對此我通常很難直接定義「忠於自我」是對是錯。就我個人而言,我當然希望團隊能夠協作、彼此支援;但我也理解,每個人性格與觀點不同。若對方已完成了公司最基本的規範,或根本不是我們單位的人,那我也無從置喙。
我始終相信,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與表現負責。工作上的每一份投入,都是職涯累積的一部分。若想讓一個團隊能朝共同目標努力,最根本的是要理解「人性」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