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磨一劍,霜刃未曾試。今日把示君,誰有不平事?-唐·賈島《劍客》

這首五言絕句出自於賈島的《劍客》,賈島以這首詩比喻自己寒窗苦讀,卻始終無法一展抱負。對於賈島多數人可能有點陌生,不過他的另一首五言絕句《尋隱者不遇》:「松下問童子,言師採藥去。只在此山中,雲深不知處。」應該就耳熟能詳了。

前陣子在iThome online上(資訊領域的分眾網站),看到王建興所寫的一篇「十年磨一劍,開發功力需要實戰累積」,讓我有了些感觸。

王建興提到有很多同業,在看到Peter Norvig所寫的《Teach Yourself Programming in Ten Years(花十年的時間學習程式設計)》文章,都會露出會心的一笑。因為對比到坊間標榜著速成的程式開發工具書,例如七天學會Java之類的書,實在是很大的落差跟反比。

他提到:「許多程式語言具備了易懂難精的本質。程式人或許可以在相對短的時間內了解、學會該語言的主要語法,並且讀懂典型的程式碼,但這不代表已經確切地體會、掌握了該語言的核心及精髓。 ...... 程式設計真是一門可以如此速成的技藝嗎?我反倒認為程式設計是一門需要投入時間,才能有所成的領域。而一名優秀程式人的養成,更是需要十分漫長的時間,絕非許多人所想像的,能夠透過速成的方式達成。唐朝詩人賈島的〈劍客〉裡說「十年磨一劍」,用十年的光陰來磨出一名程式人,似乎也差不多。」

由於我也是資訊從業人員,對於這篇文章有很深的共鳴,當然也聯想到了其他領域的共通性。其實不只是程式寫作的能力是這樣,在許多技藝上的養成也是如此,包含了大家持續在練習、精進的各種武術。十年磨一劍的譬喻,就跟俗語常聽見的「三年小成,十年大成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
武術的發展史有著漫長歲月演變的痕跡,早期的在原始部落,因為戰爭的頻繁,開始促進了武術的發展,以中華武術來說,從史籍記載的資料來看,遠從大禹時代,就已經有了武術演練的記錄。在這之後歷經各個朝代的演變,除了武器不斷改良,武術的本身也經歷了許多的變化。

到了近代社會,武術的本質早已從以前的「物競天擇、適者生存」的需求,慢慢轉換到強身健體,身心修練的型態。而武術也在千年的演變中,從單純的技藝轉換成精神層面的武道。

在現代社會裡,為了延續武術的傳承,以及武道的推廣,以往的武術都仰賴組織性的整合,以運動模式來進行推廣。所謂的組織性整合,包含了技法、招式、套路的重新整理,形成一個由淺入深,系統化的教育模式,有別於傳統土法煉鋼的模式。

在學習的安排上,也利用階段式的區分(級數跟段位),讓習武的人形成新的組織化結構。另外透過比賽或者演武,一方面達到武術交流的目的,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推廣武術運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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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這些轉變,讓武術可以透過運動模式大量推廣,當然也因為更為普及與便利,會讓人有了可以速成的錯覺。就如同校園的制度一般,我們偶爾會聽說有天才學員跳級升學,不可否認的有些人天生與眾不同,傳統的知識領域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,因此他們得以跨越一般的階級模式,轉往更深層的領域來學習跟發展。

在武術方面,偶爾也有類似的情形,某些人天賦異稟,有著較佳的領悟能力,有著異常的反應跟運動能力,因此也會跳過某種固定的學習階段,轉往更深層的領域來發揮,但這都是少數的族群。

武術的學習,許多是得透過不斷的練習,才能夠轉換成一種技藝。它除了需要練習,還需要對於武術的領悟能力,以及跟不同對手的實際互動,才能夠真正的通透明白。

我記得有一段時間,我跟一位北京中醫藥大學的姜醫師,學習基礎的中醫概論。當時講到疾病論證的課程時,姜醫師就曾經跟我說過:「沒有人是照著書本而生病的。」同樣的,在武術練習過程中,以及所謂的實踐裡,現實生活中很難有人照著你練習的方式來攻擊你,所以在許多領域裡,學習的本身是一個階段,實際體驗或實作練習是另一個階段,遇到問題需著手解決又是另一個階段。

我看到「十年磨一劍,開發功力需要實戰累積」所得到的感受,就是在很多方面,專業的養成都難以速成。而在武術方面,每個人習武的需求都不相同,但我想分享的是,不要忽略了最基礎的練習,也不要輕易放過每一個階段練習的細節。

在武術課程經過組織化跟系統化之後,讓多數的人能夠由淺入深,且有成長回饋的來學習。一方面可以鼓勵習武的人,看到自己的成長,一方面也能藉由規劃好的課程,依序的進入這個領域的世界。

有時候我們會陷入技法跟套路的泥沼,一開始我們為了學習套路跟招式,不斷演練並修正我們的動作。而到熟練了套路之後,又陷入了套路的漩渦裡,或是精熟了習慣性的動作,而忽略的武術的本質。不同階段演練相同的東西,或是不同階段進行最基礎的練習,所感受的體會都是不相同的。最怕的是,我們對於精熟的東西感到自滿,或是急於速成而忽略了真正的精神。

拉雜的寫了一堆,僅以這篇文章,分享我對於生活以及武學方面的想法。

*這是應馮士家學長的邀稿,所撰寫的文章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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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27  -  duncan Email  -  8230  -  小品散文 - 回應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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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應來自: 紫衫漁女 [訪問者] Email
受教了^_^
全文連結全文連結 2008-11-29 @ 19:50
回應來自: duncan [成員] Email · http://duncan.tw
我應該要自嘲說:「十年就練得只會寫」,哈~
全文連結全文連結 2008-12-01 @ 21:27
回應來自: 飛惹 [訪問者] Email · http://snake735.pixnet.net/blog
好文章,即便是教書匠的飛惹,也覺得在教育界很受用,不......應該說在各界都受用吧,如同日本的『職人』一詞意涵(用一生做好一件事情的人)
全文連結全文連結 2015-07-03 @ 10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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